-
我的旅行箱和我的书包一样忠贞,他们曾陪我在高空俯瞰夜晚的城市灯火,也曾与我一同在大海起伏的波浪里静静入睡。他们总是其貌不扬但却与我贴身相随,所带来的安全感无可替代。现在,他们带着我的秘密依旧保持沉默。昨晚,对楼的酒鬼发狂,硬生生把我从昏睡拉回到清醒。脑子里随即浮现一些高中时的画面。我想是前几日那些信突然出现的后遗症。我是个很健忘的人,很多事情的反应要慢常人好几拍,受影响的时间因此很难精确测算。他们会在某个时刻掀起心底的风暴潮,这种回忆有时是带有罪恶感的。
重读那些来信时,心态很平和,因为其中的内容早已知晓,特别是那些曾经引发争议的文字。但重读的意义并不在于简单的加深印象,而是在不同的心境下体会文字可能的多重含义。这里面有两个矛盾的方面:由于阅读者本身心情、经历的变化,导致了文字理解需求的变化,一封信变成了可以不断丰富的未完成剧本;另一方面,写作者在停笔后,他所赋予的意义已经固定,永恒为化石,不可能因为阅读者的理解而有所更改。但重点是,这封信现在在我手里,在它被投入邮箱的那刻起,它已经脱离了创造者,随我心意便可任意塑造。因此,我要说,我现在看到的这封信和我当初的理解完全不同。它并不是写作者矛盾的产物,而是矛盾的终结。他自此给了自己一个交待。仅此而已。
其实,我想起的情节很简单,就是高中时那个脑袋像芋头的老师,某日拿了篇王小波的文章来讲,我兴奋地直往后排扭头;第二个则是晚自习结束后,我拿着mp3发强迫症的样子。强迫症对于我来说是成长中阶段性的,一般都是在msn上病发,临床表现至今令人惊恐不已。不过我已经许久没有发病了。现在想来道理很简单,大学以前的人际交往简单,加之课业繁重,所以抓到一个人就当成唯一的输送管道。我要改一个说法,把那个让所有人都拖进泥潭里的“依赖”改称“习惯”。因为,就我的理解来讲,依赖和习惯的巨大区别就在于,与被依赖或联系的对向分离后的反应。如果是依赖,那么应该伴随着痛苦的不适;而习惯则会平淡地渡过。在无数个忽略、躲闪的日日夜夜之后,我对自己下的结论是习惯而不是依赖。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自己想通的事情就可以避免去问及别人,减少了对方的尴尬,又厘清了事实。也许对于这些模糊不清的事实、暧昧不明的情感,应该搁置而不是进一步激化。大家都会有清楚明了的一天,也许这其中的间隔会很长,但这也是成长必经的一个阵痛阶段。当有一天,我看到他的痛苦,我仿佛有了代其痛苦的念头的时候,这个人的重要性就显而易见地区别于其他的异性,这个时候暧昧也就没有了生存空间,因为他已经明显地区别于其他,成为那个最特殊、最无法替代的人。
-
不知不觉地,那些所谓的伟大得骇人的关于遥远距离的词汇,就这样被渐渐消耗了。也许我有英雄情结,连看快女都想给她们每个人批上战袍;但我也是“魔弹”最适合的击打对象,曾轶可最后那首歌,我看着看着就哭了。只单纯享受过程的美好,不计较商业的诡谲,才是娱乐的态度,虽然你被利用得不比她们少。一个负责任的媒体到底应该担负起什么责任呢?这个时代没有人高大到可以专断地下定义。所以各家媒体不得不使尽浑身解数苦苦摸索。电视湘军所举起的“快乐”大旗为所有人打造了一道又一道精美的大餐。养眼的美女:温婉可人、异域风情、优雅高贵,这样丰盛,还有什么挑剔的理由呢?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欣赏同一档节目,已经足够说明电视节目的制作水准,以往那种在院子里大树下数星星的日子已经不可能回来了。大众传媒如此深入广泛地影响我们的生活,虽然她为主旋律高歌,有时虚伪做作,但真正让孩子们感觉分裂和困惑的恰恰是其余人背离主旋律的不齿行为。总归咎于媒体,是推卸责任的表现。既然大家都不完美,便不必苛求,留一个舞台给那些追梦人,汗水和泪水所换来的成长是任何商业机制都无法榨干的。
这一刻的真实,剩过千言万语,在流眼泪之前,我相信是王啸坤的《征程》给情绪作了铺垫。
他说:我尝试着让自己尽量每次都能愉悦
把自己鼓励然后讨好你和整个世界
很多人快乐
我累了
请尽情嘲笑我的固执而且不够专业
如果浪费了谁的时间我想说声抱歉
如果总这样
我就废了
相比我们都贫穷的岁月
那些眼泪
只是种纪念
曾经真诚的相拥
变成纯粹的雇佣
I love the journey . I hate the journey too
有时偏颇的纠正
不如独自去求证
那些在旅行途中出现过的无数面孔
努力记住他们如何出现我真的不能
感谢你没有
忘记我
坚强的表象背后你可知我厌倦漂泊
为了不失去对方不是纵容就是迁就
如果是这样
我自己走
相比那些不诚实的安慰
我的眼泪
没有人体会
狂欢之后的落寞
一起思念的奢求
I love the journey
I hate the journey too这些其实很直白的词,是男孩长大后的领悟,在他还不懂得修饰的时候,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和存留。虽然它们貌似是被一种激烈的方式诠释,但所谓成熟带来的结果一定是越来越平静,如果没有,那是走了反路或原地不动。同样也是瘦弱的身躯,高音上去的时候,我总会假想他颈部收缩的肌肉和向后微倾的身体……和泳池里那些船浆般迅猛的手臂一样,都是值得尊敬的拼搏姿态。
-
季羡林和任继愈先生逝世的消息,在报纸版面呆不了两天,立刻便会被时时曝光的堪比小说的现实奇迹所覆盖。我们已经太习惯于接受超乎想象的现实(听说桥也塌了?),而自然中最惯常的生老病死还能让我们宁思片刻也许才是真正的奇迹。锵锵中的三人以“大师”(学术精神or道德常识)为切入点,继续以扯淡的方式说着那些看似偶然实则蓄谋的故事,每次都很恨自己明明看穿还要上当,看电视的乐趣便在于此。查老师的京片子配上文道的台湾奶油腔也很和谐,不用老是带着王蒙,电视节目时间短,可经不起老爷子娓娓道来。文涛却总是一副“为什么呢?(先于蔡明)”的姿态歪着头探询左右两位嘉宾,他就是肚里有货也不显摆,退一步“收视长红”,这才是主持人该有的态度,穿针引线于无形之中。最妙的莫过于那句“锵锵三人行,广告之后见”:过火的可以收回来,勃发的可以蓄能量,遇到好玩的事,仨人还能私下乐乐,真是十全大补丸。
两位老人已去,留下一顶顶高耸入云的学术大帽遗留人间,寻不得继任。“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这样的内家规矩兴许还有人坚守着,只是绝不是现在为我们所知的这些。胡适是季老敬仰的学者之一,我有幸看过余英时考证胡适日记的一本著述,对胡适记述自己劝阻学生运动失败后的无奈印象极深,不知他那时是否料想得到自己之后的命运中也将充满这样的无奈。他自认为不会有太多人理解的学术讲座场场爆满,而他宽容开明的政治理想却总是听者寥寥。当年奔走于美国议会与国民政府之间的大使最后还是回到纽约小小的公寓里夜夜守着一盏灯继续《水经注》的研究。我想,这是现实的无奈也是学者的清醒,关起门还有一片自由的天地,那是以外界评价为人生存在惟一价值的人所无法理解的清寂。前几日还看到一篇拐着弯骂胡适狭隘、歌颂毛主席宽容伟大的东西,不知称不称上诋毁。我相信那一代知识分子的风骨,对胡适先生这样温和的人更是。我所不明白的是,用死去的人的颜面贴死人的屁股就真这么有意思吗?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陈玲小朋友“挑战杯”被拒的理由:不够贴近民生,这样的理由足以让他们对此类活动下个定义。并不是所有的学问都要跑去决策机构的智库,当下是领导人的眼光长远决定着学问的深浅。除了期盼还是期盼。
-
妈妈买了黑色的两条连衣裙,一边显摆一边“谦虚”得说穿着线条太好要去退掉,这算什么道理……她现在对我的期许非常简单:找个好工作,幸福地生活。幸福是什么定义。她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担心。好简单。这一切似乎都不关男人的事,她真是越来越强大了。
身边的他总是很温柔地喊我,一点点大声我也要抗议。是这样奢侈地挥霍温情,从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人身上索取缺失洋娃娃的童年和甜腻腻的宠爱。也许并不是依赖,只是沉浸一下,假想一下也好,可以不用那么懂事,任性也可爱。
但也总有疲乏的一天吧。
蔡琴在杨德昌死后哭着说:当初离婚的时候应该坦诚的告知我离婚的原因,误让我以为我们的婚姻有救。其实你心早有他属,早些离婚,你也能早些和喜欢的人过你喜欢的日子。这要怎样的胸襟和怎样的人生历练才能做到? 下午看娱乐新闻,据说王祖贤也看破红尘、剃度出家了。那个深爱了她15年的男人动情地唱到:这一生因为爱你才清楚,却也不过是了断了15年的匆匆情缘。这些美丽的女子为什么都是这样地远离世俗幸福的标准。舞台、荧幕上动人的身影,现在看来,美得让人心疼,因知这美必有缺失。
可爱的宫崎葵也结婚了,希望她能幸福。
-
Blogbus:日志锁定通知2009-05-18 17:06:44 尊敬的用户:
您好!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日志 "金色的妥协和灰色的民主——崔卫平《通往公民社会》序" 已被我们设置为私有,您无法公开。我们知道您写日志时倾注了大量心血,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将该篇日志隐藏。非常抱歉,望您谅解!
您是我们的重要用户,我们重视您在大巴上的体验;但为了保证能为您提供安全、稳定的服务,请遵守您和我们之间的约定(http://www.blogbus.com/about/blogserviceterm.html)。从来没有想过安分的我也有被和谐的一天,了解大巴可能也被点名清理,作为受益者的我理当配合。此外,这篇日志是转载,并没有任何智力创造,对个人来说也没有遗憾。我非常理解大巴的这一举措,只是网络后面那双看不见的手依旧可以翻云覆雨,固执地用填塞而非疏导面对各色议论,不禁质疑这真的会永远奏效吗?如此庞大的国家,新一代不守规矩的孩子已经在悄悄成长起来了,他们会如何应对这样的束缚,是更勇敢还是更怯懦,我很怀疑。长久以来畸形的教育形式所种下的错误,几乎无可挽回,这也决定了新一代的主人翁在面对此类碰撞时的态度。这不是荷尔蒙分泌过剩后可以肆意释放的激愤,也不是躲在网络后面毫无理性可言的叫骂,那要你真的拿出勇气和智慧来,为自己和身后的国家负责。你们愿意吗?
或许所有的疑问,在没有得到自身肯定回答前都是没有意义的。我没有任何的资格可以去评说身边的人和保障我生存的现行制度,我选择成为沉默的大多数的一员,因为我也怕被骂,怕失去,怕被社会放逐。如果没有大人的庇佑,我也许根本无法生存。我理当感激,感激我的父母赐予我生命,感激党领导下的政府让我有一个安心学习的环境,感激阳光、海洋和天空带给我每分每秒的慰藉,所以我要留下这个自出生便背负太多恩情的生命去完成她既定的生活轨迹,即使没有做出太大的贡献,也争取不给社会添乱。是这样吗,真的是这样吗?小范的推荐,确实很好听
-
流完了最后一滴泪
准备把悲伤告别
别怀念洒的面包屑
趁昨天重来之前
我陪你到世界的终结……上帝又开始要告诉我生活的秘密了,他想借爸爸的口、老师的口、同学的口告诉我什么呢?姐姐说要考就考一类的学校,以后就业相对容易些,可是我已经准备这么久了,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前面是一片并不美丽的风景,也不能拉起缰绳调转马头。这世界没什么绝对的事物,我可以从很小很低的位置做起。
还好生活中有动人的音乐和灿烂的星空

-
昨天写《相信》的时候很匆忙,平日里积攒的感受没有在敲击键盘的时刻很顺畅地表达出来。我想说的应该不止是这些。所有的主观印象仍旧没有办法在逻辑的指引下,导出一些让自己满意的结果,一些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她们依旧只属于我自身,欠缺传播的力量。换言之,她们没有办法引起他人的共鸣。这是今后要努力改善的地方。
昨天土豆向我求助,每当这样的时刻我总是受宠若惊的,像是被寄予某种嘱托,想要全力做好。我当然不是去索取她的故事,但其实也提供不了太多的帮助。所有他人的开解都必须落实到现实中,得到正确或错误的印证,你才会改变原有的态度。言语沟通的那个时刻只是给双方一些启发,打开思路,仅供参考。其实每个人在与他人对话前,心里都有经验所积累出的一套方案,如果言语的力量不足以撼动,那么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老路,因为更安全,自己更值得信赖。所以关键不是如何对话,而在于之后怎样去理解和吸收。当然对我来说,问题的关键则是怎样让他人更愿意对你所说的话进行二次思考,这需要沟通的技巧来辅助,这又是我的软肋。我相信我能让别人感受到我的善意,因此我敢于直视他们的眼睛,那也是一种尊重,虽然根本谈不上技巧。但这也不是轻易的事。
关于“相信”,土豆的故事让我再一次确信大多数人的爱情经历是有着极高相似度的。爱情是天时地利的迷信,所以对某些人来说那是信仰。我虽然理论上不赞同,但如果现在上帝把他从我的身边抽离,我也是无法想象的。可是我们终究要面对独自一人的时刻。上次图书馆电脑事件后,我第一反应的是自己为什么总这么不小心,如果以后他不在身边怎么办。这可能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依赖所带来的某种隐患,特别是像我这样本性就比较粗糙的人。但我绝对不会像某位仁兄一样,为了个体的成长,完全摒除“妨碍”因素。这其实也是一种合作。我特别喜欢养生堂的那句广告词:我在左,给你天使的浪漫;你在右,许我温暖的未来……多美好啊!为什么总是要把事物划分得那样清晰或彻底,孤胆英雄的成就感只能满足个人的虚荣,对社会有无助益还有待观察呢。
“艺术没有技巧,艺术是人情的往来。”舞者林怀民如是说。任何一种事业,包括爱情都是和人在打交道。而人是不可能抛弃温度的,即使这种温度会让你短暂地失去理性,走向癫狂,也赛过机器的冰冷。所以我喜欢看人的脆弱、悲伤和痛苦,它们都深深地植根于人性,那种善与恶,自我与社会的博弈,这与怜悯无关,我和每个人都一样。欣赏柴静正是基于这样的理由。这两日看《传者图像:新闻专业的建构与消解》,体会“客观性”这一金科玉律在特殊的历史语境中形成,最初只是一种自我想象,但却最终成为所有新闻工作者不断追求的职业理想,并且这种追求不能停止,更不能被推翻或否定,因为她关乎这一职业的价值和根基。这说起来还真让人悲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也是相信的力量,这样庞大的与政治、经济、社会大众密切相关的产业,竟是建立在这样“虚无”的概念之上,也是很有意思的。
我扯远了,送给土豆一首歌:《别再为他流泪》,别再让他操控你的伤悲,静茹会好好安慰你的

-
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又开始有新鲜的味道。同志们都说我的不留恋是假的,但我清楚地知道,那里不是属于我的舞台,即使我曾被灯光照亮,也只是短暂地迷了他人的眼。落幕了,我要学着仪态优雅地从台上慢步而下,回到亲爱的朋友们身边,循着内心的指引去寻找熟悉的温暖,我相信。
熊在我来读大学之前,送了一本黑色封皮的BIBLE,可惜现在已经找不到了。其中,除了《出埃及记》是因为看过《十诫》才大概知道故事,其余都是空白。在B楼教室看到的情景让我对宗教信徒的虔诚有了新的感触,或者纯粹地说是有点被吓到。在幽暗的环境下,仪式中每一个身体语态都透露着坚贞的信仰,这原本是一个封闭的世界,却被好奇的我无意惊扰,并就此进入我的记忆。巧合的是,基督教青年会也在同一时间受理了我的义工申请,莫非是上帝要以这样的方式安抚我的情绪,让我继续坚持这种相信?
我们的宗旨:服务社会,造福人群(Serving the Society, Benifiting the People)
我们的会训:非以役人,乃役于人(To Serve, Not to Be Served)那日在河边看到很恐怖的景象:若干只小鸟从灌木丛中飞出,其中还夹带着一只濒死的小麻雀,它仿佛是被群鸟冲出的急速“扔”出来的。蹲下细看它小小的身躯,脖颈上的羽毛明显较别处稀疏许多……一旁树梢上是叽喳不休的鸟儿们,刚才正是他们把同伴“带”出来的。动物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伦理道德可言,我们不可能去责怪树上的大鸟。但是人类的世界里,情况也没什么不同。一条无辜的生命就此消失,在肇事者的脸上也丝毫看不出愧疚之意。这才是愤怒的原因,而不是他那沾染鲜血的红色三菱。
《相信》—苏打绿 -
这个标题是从横戈的博文里偷来的,原话是这样的:“其实我相信鬼神,但不迷信——无论阴阳,无论八卦,无论星座还是塔罗牌,其实最终要信的是自己,可是这个自己是不是始终如一的自己,只有每个人自己知道。”对照当下的我,我承认我是在变的,并不是主观主动的,而是身边人的焦急或矛盾终于感染到我这根木头,于是乎开始对自己下点儿狠劲。我一直对自己太没要求了。他们总是为我好的,这个前提得摆正。看我现在的样子,都挺满意,但把我从时间的这个点剪切下来往后拉,发现怎么都粘贴不到未来,好像未来的我是无法存在的。这下怎么办呢?当然得改;怎么改呢?说一项改一项,发现一项消灭一项,我就这样被所有好意雕刻,希望最后的成品能让大伙都满意,返工是来不及的,我没有时空穿梭机。
我一直很羡慕小hl的聪明和心安理得的懒散,她太聪明了,聪明到无需在与普通人的交往中得到提升。对她来说,与人交流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温暖而非其它。hl像极了一种生活在南半球的生物,他们只吃一种树叶,别的什么都不要,生存完全依赖于这惟一的植物。她对周围人给予的关爱是极度敏感的,同理,漠视和伤害更是。但她总是失望,在现实里她无法找到一个对她始终如一付出的人,大多数人没有这样的耐心。她并不总是快乐的,旁人无法从她脸上得到持续的感情回馈,因此转身去找更短线、回报更丰厚的投资。亲爱的小hl只能从现实生活和虚拟世界里寻找零散的温暖。如果说,小hl有什么梦想,我猜是世界上只剩下她和她所爱的那个人。
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小宇宙里,对于小hl这样极度自信又极度哀伤的人,对自我的满意度完全是比照是否符合自己内心的评价标准,旁人的观点根本进不来。就像以前老师讲唯心和唯物的区别:前面是个悬崖,你看不见就说它不存在,这是唯心的。但如果你的心里坦荡到底,那么无论前面是什么,你都会跨过去,悬崖和平地并无分别,你都可以接受。当然,这是太极端的例子。安妮宝贝早期的作品也是这样一种人生态度,她所有的故事都只有一对男女主角,他们被放到不同的人际关系和社会结构中,但注定无法相守到老。因为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臆想,她根本不爱那些男人,她只是在无限度地重复一件相同的事。她始终在和自己谈恋爱,她也只爱她自己。所以冲上去的男人都将被感情击碎。
但是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是很危险的。你有勇气去承担风险,但不代表你有能力去承担失败的后果。我们现在大部分的行为都需要别人来买单。就好像人类的行为需要大自然去买单,这并不是不可以,但大自然也需要回馈,否则有天到了承受的底线,她来个大洗牌,换上新一波的生物首领,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方舟呢?
昨晚被楼管记了晚归,但是却收获了一句:早点休息。人疲累的时候,陌生人的关怀是最受用的。回想了一下,大学三年该拿的都拿了,但是每一项却都是注了大量的水分,看着wc同志怀抱着八大本申报材料幸福满足的样子,我知道那不是我要的,虽然我参与了后期。我要的幸福,依旧是邻近午夜时,被阿芬富有节奏的敲床声震出来的小小方块字。我想,在我的世界里,占过半数的也是自我的认同,而不是他人的肯定吧,这点暂时不会变。
锵锵请来心理学博士的第三人,博士讲得很好,我喜欢这样既带悲悯又有理智的人。如果世上真有神,我相信他是慈爱、谦卑、有敬畏的。外公的事因此似乎是可以有新的思路,对于他与周边人的对抗也可以归结为哀伤的不自主表现。博士说,如果把狂纵的笑容放慢,你会发现隐藏其后的哀伤。我们都需要《一一》里的那个小朋友,为我们拍下看不到的“背后”。而面对人生巨大的创痛,惟一的缓和方式是重建支撑性的温暖的人际关系,时间并没有我们平常所说的那种力量。那么,我在这件事中所能起到的作用,也似乎是要完全颠倒过来才行,怀疑和质证从来就不是我的专长,既然如此,把这些工作留给更有经验的人吧。“让我为你飞翔,在你残破的天空之上。”
《失败者的飞翔》—陈绮贞

